空气好像凝固了，包间里那股子尴尬，像是墙上掉下来的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张萱儿靠着椅背，手紧紧攥着手腕上的包，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几个人的眼神，她早就习惯了，但今晚好像格外扎眼，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悄悄往叶寻欢那边挪了挪，声音很轻，几乎被响起的高级音响盖过去：“我……我去趟洗手间。”

得到允许，她几乎是溜出去的。走廊灯光惨白，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走到拐角，她猛地停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

叶寻欢站在阴影里，手里还端着一杯她自己没喝的酒。他就那么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却像能穿透人心。

“你……”张萱儿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刚才包间里那几个人的鬼祟表情，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别人谈资里的槽点。

“怎么？”叶寻欢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怕了？”

“我怕什么！”张萱儿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出卖了她的怯懦，“我……”她顿了顿，突然抓住他伸出的手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叶寻欢没动，她的力道不大，但他还是松开了手，弯腰，让她踩着他的背跳上了他的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萱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越来越尴尬。她清了清嗓子：“今晚……谢谢。”

“以后别这么狼狈。”叶寻欢看着后视镜，淡淡地说。

“我知道。”张萱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服料子，“只是……我不小心，惹了麻烦。”

麻烦？叶寻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当然知道麻烦是什么。那几个他重点“关照”过的人，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敢动张萱儿，就是动了不该动的人。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突然，叶寻欢猛地刹车。张萱儿吓了一跳，心口猛地一缩。

“张萱儿，”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跟了我。”

张萱儿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又听见了一遍：“跟了我，以后的事，有我。”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的，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