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掐了掐自己脸，疼得直咧嘴。不是幻觉！他真的起来了，坐在自己高中时的老床位上。记忆像断线风铃一样乱晃，眼前这破破烂烂的宿舍，墙上还贴着 star trek 的海报——这他确定是真的，去年搬家时他可是亲手贴上去的。

他掀开身边被单，地下板子好像缺了一块，踩上去咯吱作响。这破宿舍他高中时就住，后来大学毕业后搬了次家，再后来就彻底没管了。怎么自己会跑这儿来？

宿舍门插销坏了，他摸索着从外面把门推开。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地亮着，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一小片地方。一股霉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儿……他好像在哪闻到过。

林凡咽了口唾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记得这个点，学校应该都熄灯了，走这趟走廊得经过医务室、图书馆，最后才能到后门。现在那些地方……他心里没底。

他摸出兜里那部摔得七荤八素但居然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无服务？这年头还用诺基亚的时候，没信号是指望不上信号塔的，现在这科技水平，居然还有没服务的时候？林凡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输入了几个号码，都提示“无法接通”。

不是没信号，是……没人接？他想起刚才那股刺眼的感 giác，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咚咚咚。

宿舍楼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喂！谁啊？哪个宿舍的还没熄灯？老张来查寝了！”

林凡心脏猛地一抽，赶紧缩回头里的阴影里，屏住呼吸。老张是管他们这几间宿舍的老宿管，嗓门大得跟广播似的。他这大半夜的来查什么寝？难不成……外面出事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他藏身的门口停了下来，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林凡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宿管老张就在门外踱步。老张是个中年男人，平时看着挺和蔼，此刻脸上却堆着明显的不耐烦。

“没人啊？一个个都死哪儿去了？”老张自言自语，咔哒一声锁门，转身往回走。

林凡等老张走远几步，猛地窜出去，拔腿就往楼下冲。他得赶紧离开宿舍楼！

后门是开着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和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