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脸抽回来，巴掌火辣辣的疼，他咧着嘴笑，嘴角铁锈味儿直往嘴里灌。不是梦！这破宿舍他肉眼可见地发霉了，空气里都是灰尘味儿，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啥时候开始的？他猛地掀开身上这套皱巴巴的T恤，露出洗得发白的衬衫，底下是同样破旧的牛仔裤。这身行头，还是高中时候的。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还是黑漆漆的，根本没电。他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塞子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呛得他咳嗽。

宿舍外的走廊死寂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怪叫。林凡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空的！他昨天出门前还把那把破军刀挂在墙上，现在怎么没了？

破军刀？林凡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昨天贪杯，喝完那箱啤酒就睡得人事不省，把菜刀当武器挂墙上玩呢。这孙子……

正想着，宿舍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隔壁床的老王。老王睡在下铺，此刻正扛着一把半人高的铁锹，脸色惨白，眼神惊恐地盯着林凡。

“林凡，你……你醒了？”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凡挑了挑眉：“醒了，咋了？大清早的，你搁这儿演独角戏呢？”

老王愣了半秒，又惊恐地后退了半步，好像林凡不是在开玩笑：“别……别吓我啊，外面……外面‘它们’来了！”

林凡心中一动，皱着眉问道：“它们？你说丧尸？”

“嗯！就是那种咬人的东西！”老王指了指走廊尽头，声音更小了，“我刚才去厕所，看到楼下王胖子被咬了！跑回来的时候，看到走廊那边好像也有……”

林凡瞬间明白了，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积满灰尘的窗帘，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操！

外面巷子里，两具穿着校服的尸体倒在血泊里，其中一具脖子上有个狰狞的大口子，还在汩汩地流着血，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巴大张着，发出嗬嗬的嘶吼，两条手臂不自然地向前伸着，死死地扒着刚被砸开的消防通道铁门。

林凡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狂跳。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丧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现在才想起，他昨天喝多了，根本没带任何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