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烦躁地灌了一口凉快的水，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不知发了多少条信息。他叹了口气，把水杯往旁边一扔，水洒了一点点在桌上，他没管。

“催就催呗，我还能真跟人家去相亲了？”他嘀咕着，套上外衣，系上腰带。今天得去城东的实验室，报告一批新样品的数据。他是个材料员，工作简单，钱不多，但也饿不死。

地铁上人挺多，他随便找了个角落站着，靠着冰凉的车厢壁，有些发呆。这破地铁，换乘的时候总延误，每次都让他站得腿酸。上次他还看到个家伙在车厢里掏手机跟人吵架，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他发誓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得喊保安。

站台上挤满了人，吴凡随着人流往前挪。就在他快到闸机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振动起来，这次是公司老板发来的，语气比他妈的更急躁。他打开一看，是让他们去公司一趟，说有紧急项目要改。

吴凡皱了皱眉。紧急项目？刚才他妈催他找对象都没让他这么心烦。他想着直接去实验室再汇报，别耽误事。可刚出地铁口，一阵阴冷的风吹过，他脚下一滑，本就有点冰的地面让他差点摔个跟头。

他稳住身形，骂了句娘。这路边的共享单车，不知道谁老是忘了锁，害他差点被绊倒。他正想绕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有点阴沉，那眼神……他总觉得不太对劲。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普通打工的，哪儿来的危险。他加快脚步，没太在意。

可没走两步，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周围的行人似乎都绕着他走，几个平时爱闲聊的路人突然都闭上了嘴。他路过一家报刊亭，老板娘正低头算账，连抬头看他的动作都停了。

这破地方，邪门了。吴凡心里嘀咕，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他下意识想加快脚步，突然脚下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地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

“我……”他刚想破口大骂，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猛地转身，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