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盯着教授面前的屏幕，上面闪烁着几组复杂的数据流，像一群乱窜的虫子。“阻断实验……刚开始吧？但我看到的数据，和预期偏差太大了。”他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不是干扰，是根本性的错乱。”

教授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的光芒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疲惫。“可能性不大。我们用了九成九的屏蔽技术，就算咒术界那边有干扰，也……”

“九成九？”吴凡打断他，声音陡然压低，“要是还有一成，那这‘一成’会不会就是关键？”

实验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窗外，深夜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在敲打某种节拍。吴凡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安全的实验室，其实和那个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一样危险。

“等等，”他猛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个装置，“这个阻断器，它之前一直放在低温保存箱里，我拿出来的前后，除了你，只有小王。”他转向门口，“我去找找他。”

教授摆摆手，却没阻止。吴凡知道他其实很担心，只是不想让下属觉得自己多事。走廊的灯光昏暗，雨水顺着墙角滑落，地面湿漉漉的。小王住在宿舍最后一排，吴凡绕着实验室走过去，脑子里像转着小锤子。

“小王？”吴凡推开门，屋里传来一阵杂乱的翻动声。

“吴凡？你什么情况？大半夜的……”小王从实验器材堆里探出头来，脸上沾满了灰尘，手里还攥着几个试管。

吴凡没废话，直接指着地上一个被踩扁的USB接口。“你把这里弄了？”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我……我昨晚不小心碰的……我这不是怕耽误工作，用胶布糊上了吗？”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这东西……”

吴凡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像刀。“胶布糊上？你确定是胶布？”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吴凡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小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等，别声张！”吴凡低吼一声，一把将小王拽起来，塞进旁边的储物柜里，自己则转身面对来人。

雨声突然大了起来，像是无数人在窗外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