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天色刚擦黑，慕轻烟的小诊所里亮着灯。她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刷着手机，时不时翻个页，眼神有点飘忽，不知道在看啥。诊所不大，就两三张病床，墙上的药柜塞得满满当当，乱糟糟的，说明书都挤在了一起。

“咳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慕轻烟抬眼，看见个穿着破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背驼得厉害，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门框，脸煞白得像纸。

“医生，我……我咳了三年了，”男人喘着气，嗓子像砂纸磨过，“村口张大爷说我命硬，让我别折腾了，可我……我还是想试试。”

慕轻烟放下手机，站起身，瞥了他一眼：“三年？行吧。”她走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坐。”

男人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下，眼神里全是期待和不安。

慕轻烟开了个灯，借着光打量他。三十多岁，面容憔悴，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干重活的。心肺听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肺音实，还有点痰鸣。

“切片验痰。”慕轻烟头也不抬，递了个痰盂过去。

男人一愣，下意识把痰吐进去，嫌脏，手指还抠了抠。

慕轻烟皱眉：“赶紧吐干净。”

男人窘迫地吐了两次，气还没喘匀，慕轻烟已经拿着痰盂走了。

“跟我来。”她朝里屋走去，把痰盂往台子上一放，转身道，“脱裤子，到了这儿，别跟我客气。”

男人面红耳赤，但还是顺从地褪下裤子，露出一条瘦得皮包骨的腿。慕轻烟指了指床下的紫外线灯，喊道：“小李，过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闻声进来，看到这光景，脸上有点懵。

“给他做一下紫外线照射，三十分钟。”慕轻烟头也不回，“每次照完，记得给我送点‘好东西’过来。”

年轻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扶着男人躺在光箱下面。慕轻烟砸了砸嘴，从抽屉里摸出一小瓶针剂，推上门。

里屋传来男人痛苦的呻吟声，紫外线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慕轻烟坐在柜台后面，又刷起了手机，但屏幕明明亮着，她却什么都没看进去。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拉，眼神却飘向窗外。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慕轻烟头也不抬：“谁？”

“我……”门外传来一个犹豫的声音，“李师傅……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