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刚来一周，眼睛跟鹰一样，公司里每个犄角旮旯都扫得干干净净。这 semana（星期）刚过一半，老李就抓住下午茶的时候，凑到我这儿，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小张，我问你个事儿，能回不回得去？”

我叼着根牙签，慢悠悠晃着腿：“啥事儿啊？能比‘老板今天又换了套西装’还劲爆？”老李脸一红，脖子一扭，像个偷了糖吃的小屁孩：“你那本……本子，我看见了。”

我心头一跳。没错，就是那本。软皮本子，封面印着爬山虎，看着就有点俗，里面夹着张便利贴，是我自己写的，大部分是公司八卦，少部分是人生感悟，还有大半是涂鸦。本来私底下偶尔翻翻自娱自乐，谁知道被老李逮个正着。完犊子，这要是让老板知道，我不得被当成异类处理？

“看见 gì rồi？”我强装镇定，喝了口凉白开，“墨水都蹭了，键盘都有指纹，多没意思。”

老李却不信邪：“不可能啊，我亲眼看见你在楼下想买煎饼果子，还对着本子比划半天。后来我又去接水，你又拿出来看，那眼神，跟找初恋似的。”

我嘴角抽了抽。那不是找初恋，那是核对税点计算公式。这小子观察力还挺强，就是脑子转得有点慢。我叹了口气，把那本“爬山虎日记”往他面前一推：“你想看就看呗，反正也没啥秘密。领导找我谈话，我就说是……记录工作灵感，谁知道后台是啥呢。”

老李伸手想拿，又缩回去，挠了挠头：“我是觉得，你平时挺严肃一个人，没事看这个干嘛。”他翻了两页，差点被里面“老板的香水味太大”一行字逗乐了，又看到“中午抢饭卡被挤到手软”的记录，忍不住笑了。

“就这？”他指了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和乱七八糟的画，“我还以为你能写得多深刻呢，写‘手软’就完了？”

我刚想说“深刻个屁”，旁边茶水间的王姐路过，探头喊：“小张，你那本子，写完别扔啊，我女儿上小学，作业纸挺浪费的。”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我和老李面面相觑。

“王姐还挺有爱。”老李感慨。

我没接话，心里叹气。这公司的人啊，一个个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