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凑过来的时候，茶水刚泡上，氤氲的热气把办公室的格子间隔得有点模糊。他肩膀一塌，往我对面的椅子上一坐，手里还攥着个快见底的可乐罐。

“小张，”他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桌子缝，“问你个事儿，能回不回得去？”这语气，明显是有点话憋不住了。

我能猜到他指啥。老李这人，刚来的时候挺爱观察，现在倒好，跟个老江湖似的，天天揣着心思。上周他不是还偷偷摸摸问我，小李是不是跟隔壁部门那女的走得近？这周就换这个了。

“啥事儿？老李，有话直说呗。”我呷了口水，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流。这时间点，外边儿人挺多，中午吃饭去的，下午去干饭的，一片生机。

“就是……”老李脸上有点红，手指搅着可乐罐，犹豫了半天，“就是那个新来的小王，你觉得她行不行啊？”

小王？当然是张姐新招的那个小姑娘啊。一来就是设计部，长得挺水灵，就是看着有点弱，说话总是轻轻的。老李这么问，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咋了？”我喝了口茶，“工作能力咋样？”

“工作能力……”老李顿了顿，“这个还真不好说，才来两天，没怎么接触。我就是看她……”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没继续往下说。

我心里琢磨着，老李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这没来的事，瞎想啥呢。我抬眼盯着他，想把他看透。

“咋了老李，你小子心里有事儿？”我故意逗他。

老李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也不是这个……就是觉得她平时挺老实，跟咱们这儿不太一样。我……我担心她hold不住。”

我明白了，老李是嫌弃她太嫩。设计部年轻人多，但像小王这么文静的，还真不多见。这年头，谁还没点儿小心思啊。

“你担心啥？”我笑了笑，“她刚来，哪有立马干成啥样的。再说了，我们张姐也不是那么没人情味儿的。”张姐是部门头儿，性子是有点急，但没谁伺候不好。设计这行，新人多，忍一忍就过去了。

老李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卦，“可我总觉得……她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小姑娘都不一样。就是……让人心里没底。”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估计心里还真有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