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玉脚步不快，手掌却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松花糕。这糕点是张太后教的，软糯香甜，最是受孩子们喜欢。她这是去给四皇子赵珏送点吃的，顺便探探他的口风。赵珏这小子，宫里头出了名的难缠，不好惹，可偏偏手握兵权，要是能攀上他，对自己没坏处。

她绕过假山，来到景仁宫外的小院。院子不大，几株老梅树，枝干虬结，花骨朵儿憋得紧。风一吹，几片落花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李婉玉踮脚拾起一片，指尖轻轻捻着花瓣，这宫里头，日子过得比什么都娇气。

“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李婉玉脚步猛地一顿，背后有人！她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倚在梅树后，衣袂飘飘，正是赵珏。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脊上刻着繁复的云纹，看起来颇有几分贵气。

“四皇子。”李婉玉微微福身，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奴才给四皇子送些松花糕。”

赵珏接过糕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没说话。李婉玉心里知道，这小子这是在打量她，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人虽然冷，但眼光还不错。

“听说你跟三皇子过从甚密？”赵珏突然问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李婉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她沉吟片刻，缓缓道：“三皇子与奴才，不过是一点师生之情。”

赵珏扇了扇风，发出轻微的“飒飒”声，似乎并不满意：“宫里头，哪有什么师生之情？不全是各取所需。”

李婉玉心里冷笑，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她面上却依旧平静：“皇子言重了，奴才只会敬重皇子。”

赵珏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挑了挑眉：“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李婉玉心中一凛，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什么棋子。她不敢有丝毫大意，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奴才哪里还不够聪明？还请皇子指教。”

赵珏看了她半晌，把糕点往她面前一推：“吃吧，不容易。”

李婉玉心中一松，面上却依旧平静：“谢四皇子。”

赵珏忽然又开口：“你与皇兄，到底有什么رقابت？”

李婉玉心里一沉，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