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五分，屏上是四个陌生的数字。林默皱了皱眉，没接。这年头骗子多，他懒得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短讯：“帮帮忙，东西掉水里了。”水？哪个水？他盯着屏幕，心有点沉。不是他认识的号码，字也写得磕磕绊绊。

他正想删掉，短讯又追发来一条：“快，去XX码头，很重要。”

林默“哐当”一声把手机扔在枕头上，睡意全无。XX码头？他格式化手机的时候忘了删一个旧号码存档。他记得那个号码，是三年前他刚入行时，第一个带他见世面的老警察，老张。老张半年前因公殉职了，死透的那种，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这个号码，连他女朋友都帮他删了。

林默掀开被子，抓了件外套就往外冲。凌晨的城，冷风跟刀子似的。出租车在空荡荡的街上窜来窜去，司机师傅睡眼惺忪：“去哪儿啊哥们儿？这么晚。”

“XX码头。”林默嗓子有点哑。

“码头？早知道去水库了！那地方夜班也没车！”司机嘟囔了一句，还是调了方向。

码头上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半死不活地亮着。空气里飘着一股鱼腥味和某种腐败的气味。林默跟着短信发的模糊方向走，高跟鞋踩在空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响，他自己都吓一跳。

转过一个拐角，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岸边，背影在风中微微发抖。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老张？”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人猛地回头，林默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脸——是他，但又不是。那人脸色惨白，嘴唇溃烂，眼神浑浊，像疯了一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湿漉漉的布包。

“……救……救我……”那人道，“她……她掉进去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老张？不可能啊，老张三年前就死透了！这不是幻觉，这人显然是精神失常了。他定定地看着那人：“老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认识的老张已经不在了。”

那人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不是……不是我！那个……那个女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