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多，林默合上电脑，准备离开公司。北京的深夜，写字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几个值班的老员工。空调嗡嗡响，没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移动的啪嗒声。

他前脚刚踏出大门，后脚就被一辆黑色轿车堵住了。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个戴鸭舌帽的陌生人，看不清脸。

“林先生？”那人声音有混杂着电流，像是从电话线里传出来的，“约您出来一趟。”

林默皱眉：“我约你了吗？”

“见与不见，您说了算。”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后座坐。”

林默没动。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没理由惹这种不明不白的人。他让那人搞错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讹诈。

“您要是不想去，我找别人。”那人语气开始不耐烦。

林默权衡了一下，决定探探口风。要是真有什么事，兜兜转转，早晚得知道。他坐进车里，发动机低声运转。

后座空间狭小，那人身上有种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香烟烧过的余味。林默刚想闻到烟味就皱眉，那人已经把车拐上了城郊的辅路。

“什么事？说吧。”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有人想见你。”那人顿了顿，“一个很重要的人。”

“不存在不存在，我背后没势力。”林默嘴硬。

“是吗？”那人轻笑一声，“午夜十二点的加班，深夜被神秘电话叫走，还被人用车送回来……这阵仗，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些细节对得上号。上周有个女同事，周五加班到很晚，第二天就人间蒸发了。当时公司没太在意，以为是请假去玩了。

“到底什么事？”林默妥协，“您绑我出来，还必须留个话。”

“放心，我不是绑匪。”那人从怀里掏出一部旧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短信。“您看看。”

林默凑过去，一条SOS信息赫然在列，挨着收到的另一个号码。那个号码是空的，像刚被删除过。看得出来，这条短信被反复看过了。

“这是谁发的？”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您猜猜看？”那人慢悠悠地说，“或者，您去问问，那位加班到深夜的女同事？”

林默猛地想起，女同事走前一天，好像收到过匿名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