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爹没娘的小可怜
好家伙,这叫什么事儿啊!王铁柱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使劲儿嗅了嗅这该死的味道。鼻子里直冲脑门儿的都是霉味儿掺和着牲口粪便的臊臭,听得人反胃。他咽了口唾沫,那嗓子眼儿干得像撒了盐,跟啃了块老树皮似的,又涩又疼。
他这才瞅清楚,自己正窝在一堆硬邦邦、冷飕飕的干草上。身底下草疙瘩硌得慌,寒气顺着破棉袄的破洞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冒。王铁柱“啧”了一声,伸手往身上一摸,嘶——好冷!胳膊腿子都跟冰碴子似的。
“操!”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次声音大了点。猛地一站起来,差点因为腿软绊倒。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看不出原色的棉袄,袖口和下摆都磨秃噜了,腰里系着一条不知谁扔的破布条儿,脚下是一双看不出样子的烂草鞋。
这哪儿是睡觉,这简直是在遭罪!王铁柱打了个哆嗦,抬头四十五度瞅了瞅。四面八方黑乎乎的,只有一丝微弱的亮光从远处的小窗口透进来。他这是在哪儿?怎么看这破败的样儿,都跟那种牲口棚差不多。
“不对啊……”王铁柱心里嘀咕。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家里盘算着怎么跟李寡妇说卖那头老黄牛的事儿,怎么就睡这儿了?难道……难道是被人给打了?可他没印象啊。记着当时天还是亮堂着的,自己怎么就昏迷过去了?
“得,别胡思乱想了。”王铁柱抬脚就往外走。身下的干草不时硌得他生疼,他只能尽量避开那些草堆,朝着那点亮光的地方挪。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冷风“哗”地一下灌进来,冻得他一激灵。
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天色挺暗,大概早上刚亮那么一点点。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既没人说话,也没人动静。王铁柱皱了皱眉,这不对啊。按说天这么冷,院子里总该有口子柴火或者有干草垛,可这……啥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一步一挪地走出院子,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他打了个寒颤,赶紧裹紧了那件破棉袄。远处似乎有人家的动静了,他赶紧朝着那方向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看见了几个早起捡柴火的妇人,他赶紧迎上去,沙哑着嗓子问道:“大娘,大娘,您瞧见……昨晚上是不是有个男的,躺在谁家院子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