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晃晃悠悠出了那破庙，后脑勺子还嗡嗡响着，像是给谁打了一拳。妈的，这庙里穷得连块砖都糊不严实，墙缝里钻出的野草能有半人高，别说香火了，连个烧纸的渣子都没得。他叹了口气，这年头，想找个清净地儿歇歇都难。

正走着，嗨，迎面就走过来个光棍，看着年纪不小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脸上褶子多得跟核桃皮似的，手里还拄着根破旧的竹竿，颤巍巍地往前挪。王铁柱瞅了他两眼，这打扮，活脱脱一个要饭的，可那眼神，亮得很，像饿狼盯着胡萝卜似的。

那光棍也瞅见王铁柱了，挺直了点腰板，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估计是想问路。王铁柱也没多想，指了指前面：“前面有个镇子，想吃点啥自己找去。”

说完，他自个儿走了，心里还琢磨着，这年头，连要饭的都成精了，一个个都挺会装。

可走着走着，王铁柱心里又咯噔一下。前面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躺着个老光棍，看穿着打扮，跟刚才那一个穿得差不多，也是花白胡子，破烂衣裳，手里还捏着个破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上飘的几只蚊子。

王铁柱停下了脚步。这事儿不对啊，要饭的能长腿跑了？他蹲下身子，扒拉开浮土，嘿，底下压着个东西。王铁柱捡起来一瞅，是个巴掌大的小黄碟，上面刻着些字，虽然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几个：地里，收成，种子……

他心里犯嘀咕了，这要饭的，怎么对种地有兴趣？再细瞅，那小黄碟上还画着几朵卷心菜，几棵萝卜，旁边还有个小水缸，水缸里画着两条小鱼……

王铁柱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算盘，但上面刻的是个种植计划？他摇了摇头，越想越邪乎。这年头，人心惶惶的，连个要饭的都想着法子过活，可见日子过得有多难。

正想着，那光棍从旁边慢悠悠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这 Dogday heat 晒死个人，连只苍蝇都找不着一窝的……”他一瞅王铁柱手里的黄碟，眼睛猛地瞪圆了，一把抢过来，哆哆嗦嗦地翻来覆去看，嘴里还念叨着：“这……这是啥？老夫我当年在田里时……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