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菜单往桌上一放，食指划到“加辣”那栏时，忽然顿住。对面儿男生已经抬头了，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亮的，正盯着她看。

“吃辣？”他声音挺好听，带点笑意，“悠着点儿，别最后带纸巾都不够用了。”

林晚没说话，自顾自把辣度调成中。其实她本想放重辣，看对面儿那个家伙平时就跟个乖宝宝似的，想逗逗他。可转念一想，这家伙刚转学来，估计还没试过她这种无辣不欢的口味。嘿，真是个好奇宝宝。

“苏默，”男生伸出手，“我叫苏默，高一三班的。”他手掌心挺暖和，指尖有茧子，跟我想象里那种斯斯文文的学生不太一样。

“林晚。”她也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瞬间，他眼睛弯了一下，快得让人看不清。她撤回手时，心里有点痒。

面来得好快。汤头是那种挂得老久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撒了葱花香菜，香气混着热气糊了满脸。林晚先扒拉了两口，辣得她眼皮直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慢点吃。”苏默催促，“你这速度，面都要飞起来了。”

林晚没理他，埋头苦干。其实她更想看他在说笑时，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会是什么样子。靠得近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一丝防晒霜的甜腻，挺好闻。

“你平时也这么爱吃辣？”苏默夹了根青菜，问。

“嗯，”林晚含糊不清，“吃不了太辣就吧唧嘴。”她突然想起昨晚看电视看到的，说吃辣会上瘾。自己这口味，是不是也该改改？可现在想改，感觉……挺难。

“我以前不爱吃辣。”苏默说，“小时候生病，医生说不能吃太重的。现在……倒好，天天跟着你混。”他把青菜往她碗里放了半根，“够不够吃？”

林晚眼睛瞪得溜圆。对面儿这家伙，转学第一天就这么殷勤？她看着他把面吸溜进嘴里，喉结上下滚动，慢动作似的，鼻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尝什么特别好吃的味道。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不够。”她伸手去夹他的筷子。

苏默像是吃痛似的缩回手，“我的！”

林晚扑上去抢，结果两边都是空。她噘着嘴，踹了他一脚。

“哎哟！”苏默手忙脚乱往后退，“等等，我添！”

热辣辣的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林晚舔了一下，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