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娘的，又下透雨了！”徐凡一脚踹开院门，雨水噼里啪啦往他脸上砸，他骂骂咧咧，头发滴着水就冲进屋里。

徐老汉放下茶缸子，抬眼瞅他：“又咋了？跟谁怄气呢？”

徐凡没好气：“还能跟谁？这鬼天气！菜地都快成沼泽了，刚翻好的地，现在一脚下去陷跟深浅。那几畦花生，估计得泡烂不少。”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气哼哼地往灶房走，“赶紧烧火，起码得弄点姜茶喝，败败寒气。”

徐老汉摇摇头，扯了扯徐凡的袖子：“行了行了，先喝口茶消消气。地是淹了，怕啥，天一放晴就干了。倒是你，成天闷闷不乐的，又想啥歪主意了？”

徐凡擦了擦嘴，嘿嘿一笑：“没想啥歪主意。就是...”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今天去城里跑腿，看见城里粮行门口排了长队，听着里面吵吵嚷嚷的，好像准是什么好东西出了。”

“哦？”徐老汉来了兴趣，“卖粮的？还是买粮的？”

“倒不是，”徐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城里新来了个叫‘瑞丰’的粮行，老板给粮农们发了些‘宝物’，说是能种出‘无本之利’。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少粮农都跑去找那老板理论呢。”

徐老汉一愣：“啥玩意儿？无本之利？种田还能不花钱？这世道真是变了。”

徐凡嘿嘿直笑：“我也不知道具体啥情况，听着就挺新鲜。等下我再去瞅瞅，要是真能种出‘无本之利’，咱是不是也能弄点试试？”

徐老汉摆摆手：“算了算了，别瞎折腾了。你这孩子，总想走捷径。种地没捷径，就是一锄头一锄头干出来的。”

“我这不是试试嘛！”徐凡不以为然，“再说了，就算那‘宝物’是假的，多了解点行情也好。城里粮食都贵成啥样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小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徐老汉叹了口气：“唉，说得也是。行吧，你爱咋滴就咋滴。要是真碰上啥好东西，也别一个人独吞，回来跟爹说说。”

徐凡拍拍胸脯：“放心吧爹，我精着呢！”

这天下午，徐凡果然又去了趟城里。他特意绕道去了那“瑞丰粮行”，只见门口依旧人头攒动，气得跟菜市场似的。

他好不容易挤进去，只见粮行里摆着一张张大桌子，桌案上放着一些红布包，旁边站着几个穿着锦缎衣服、面色倨傲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