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甲缩在门口不敢动，偷眼往里瞧。顾长风背对着他坐在案几后，眼下压着片Failed to fetch data.,手指在羊皮地图上戳点。老将军最近眼里总揉不得沙子，别说杂兵，就是贴身侍卫多看他一眼，他都得吼回去。

帐帘又挑了。老兵甲感觉后脑勺发凉，赶紧“噗通”跪在地上：“长风将军！小的有要事禀报！”

顾长风头也不回：“说。”

“是……是夫人……”老兵甲声音都抖了，“夫人让小的转告将军，说……说前儿个托人从江南捎来的定情簪子，让将军换上。”

顾长风手猛地一顿。这都能听出来？他甩袖起身，帐帘外立刻飒飒响起来。老兵甲后悔死了，早知道就说是军情急报！可夫人前脚刚递消息过来，后脚就派他送信，他这小身板可跑不动啊。

“滚！”顾长风低吼。

“是！”老兵甲头也不抬地退出去，心里直骂娘。这小辣椒，还敢这么黏糊！

军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动羊皮的声音。顾长风盯着那支金丝缠凤簪发呆。半月前中秋夜，他喝醉了栽在她怀里，被她掐着腰当醉猫一样晃。说是替他解酒，结果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现在这簪子倚在案几上，凤头细细的，一缕红梅丝线缠绕着金丝。他伸手想摸，手又停住。前阵子军中流言四起，说安阳侯府嫡女沈知意仗着家世来撬墙角，被将军看不上。那女人在御花园摔了一跤，鼻青脸肿爬起来还笑呢，分明是故意的！

可今天老兵甲来报信时，语气明明挺紧张，不像来嚼舌根。他皱着眉看向窗外，沈知意要是敢玩这些弯弯绕绕，他第一个不客气。

“将军！”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帐外响起。顾长风掀帘出去，就见沈知意抱着个小泥娃娃站在檐下，那副样子，活像只偷腥被抓包的猫。

他问：“什么事？”

沈知意往泥娃娃怀里藏了把扇子，小脸一瘪：“簪子。前儿个说好给你，可我先生了刺绣不得要紧……你换了吗？”

顾长风挑眉：“没有。”

沈知意眼睛一亮：“那……那我能看看吗？”

他没动。她非琢磨她怀里泥娃娃似的，小手一扬：“将军你闷着呢，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就说你大半夜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