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走远点！"小丫头跺着脚，声音又响又委屈。这丫头是我捡来的，大名叫糖糖，这哭起哭闹来，真是能把人气乐了。

我嘴角抽了抽，刚想怼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哭什么哭？又想让你妈给你买糖吃？"

我循声回头，就看见那个糙汉男人正站在院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拎着个饭盒，看样子刚从家里回来。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和领子都磨得起了毛边，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划到鼻梁，配上那双亮得凶光的眼睛，活脱脱一个典型七零年代的糙汉子。

糖糖看见他，那委屈立马消了一半，小脸一转，扑了过去，小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裤腿："爹！你看妈！妈不让我跟你玩！她说我烦你！"

男人低头，瞅了瞅糖糖红红的眼圈，又看了看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声音还是那么粗，但语气缓和了些："你妈就那脾气，刀子嘴豆腐心。行了，不跟你计较，去玩你的去。"

说着，男人弯腰，从饭盒里掏出一小块芝麻糖，递给糖糖。糖糖眼睛瞬间亮了，小嘴一瘪，又很快张开，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抢过糖，小快步跑开了，嘴里还念念有词："谢谢爹！"

男人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了口："回来这么久，咋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我们了？"

我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从屋里端了个盆出来，接了盆冷水。男人看在眼里，没再多问，转身进了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男人，外冷内热是吧？看着是凶，可对糖糖是真好。这也是当初我硬着头皮嫁给他，没后悔的原因。

院里，糖糖拿着那块芝麻糖，在泥地上转了个圈，然后找了个废弃的砖头，蹲下来，努力想把糖塞进砖缝里。那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小嘴巴一开一合的，看得我嘴角直抽抽。

这丫头，真是没遗传到谁的脑子，就学会了嘴甜和哭闹。不过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我又觉得好笑。

"糖糖！"我喊了一声。

小丫头被打断，有些不高兴，抬头看了我一眼："妈，干嘛呀？"

我走过去，蹲在旁边："你爹回来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