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串铜钱刚到手，苏小满心里那叫一个美。她葱花葱花数着，数着数着就想起早饭还没着落。天冷，昨晚冻得她手都快僵了，今儿早上啃冷馒头肯定要闹肚子。她噌噌爬起来，屋檐下摸索着取下昨夜晾干的红薯，揣进怀里暖手，转身就往灶房冲。

灶膛里的灰还是温的，苏小满抄起烧火棍捅了捅，火星子噼里啪啦乱窜。她叼着半块冷馒头就着火，呼哧呼哧煽风，不一会儿灶膛就旺起来了。院子角落里挂着四个竹笼，里面是昨天晚上的时令菜，萝卜、白菜、还有几颗炒得微微发黄的小南瓜。苏小满喜滋滋摘下一个南瓜，抱在怀里像揣着个宝。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苏小满脸一红，赶紧打住嘴。她想起什么，蹑手蹑脚溜进堂屋。婆婆王氏正坐在炕头打盹儿，被她惊醒了，眼睛惺忪地瞪过来：“作孽！天没亮就嚯嚯个啥？”

“奶奶，”苏小满小声说，“我蒸南瓜，您要吃吗？”

王氏皱眉：“蒸啥？小心点，灶膛还旺着呢。”她嘟囔着，翻了个身，明显不想搭理这小丫头。

苏小满也不气，转身蹲灶台边收拾。她发现竹笼里有个萝卜缨子，绿油油的，像把小扫帚。她揪下来几根，在灶旁搓了搓，洗干净往灶膛里一塞，顿时一股清甜的萝卜味弥漫开来。

“咦？”王氏迷迷糊糊又睁开了眼，“咋还有股好闻的味儿？”

苏小满心里偷笑，这是她昨晚琢磨出来的新招儿。萝卜缨子烧着能除腥，还能让灶火更均匀。她手脚麻利地切了块红薯填进灶里，然后熟练地往锅里放水，舀米。

“奶奶，您尝尝这个，甜！”她舀起一勺南瓜糊递过去。王氏眯着眼，抿了小口，眼睛慢慢睁大了。这南瓜糊比她平时吃的白粥强多了，甜而不腻，还带着粮食的清香。

“嗯……”王氏点点头，又舀了一大勺。等粥煮好，她竟比苏小满吃得还快，嘴里还念叨，“这丫头，心细得很……”

苏小满心里美滋滋的，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刚放下碗，就听见院门响。丈夫张狗子背着个竹篓回来，脸上沾着泥，精神头倒好。

“娘子，我拾到两斤红薯！”

苏小满眼睛一亮：“ welfare welfa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