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那张脸扭曲得像吃了火烧的猫，唾沫橛子噼里啪啦又砸过来了。“林薇！你这是什么态度？再这样下去我就辞了你！”他唾沫横飞，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薇脸上。她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心里却像被蚊子蜇了似的痒痒的。这破公司，这破老板，这破工作！

“实在忙不过来！”她终于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经理的耳朵里。经理一愣，转过头看她，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儿。手心已经全是汗了，键盘敲得更快了，像是要把这尴尬压下去。可心里那股子火苗子，还在后面烧。

经理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好像没听见。林薇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数着桌子上的笔，眼神阴沉沉的。

下午三点多，外卖一个接一个，墙角堆得跟小山似的。林薇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只想赶紧下班。外卖小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催得她心烦。

她擦了擦汗，拿起手机翻着朋友圈。刷到一个老同学发的照片，在海边晒太阳，一脸悠哉。林薇停下手机，叹了口气。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

正发呆呢，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住。司机摇下车窗，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有点花白，脸上带着点笑意。“姑娘，去前街口是吧？”

林薇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啊，对，对！谢谢师傅！”她赶紧应着，把地址发给师傅。

师傅笑了笑，说：“年轻人，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累了就歇歇。”

林薇心里一暖，这年头，难得遇到这么说话的和气师傅。她想了想，说：“师傅，您也辛苦。”

师傅摆摆手，发动了车。“没啥，混口饭吃。不像你，在大城市混。”

林薇点点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突然有点感慨。自己是不是也像这车一样，在城市的角角落落里，为生活奔波着？

出租车开到前街口，林薇付了钱，推门下车。师傅喊她：“姑娘，下次坐我的车，优惠！”

林薇回了个笑，说：“谢谢师傅，再见。”

师傅点点头，车又晃晃悠悠开走了。

林薇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