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接过酒，指尖很凉，几乎要透进酒杯里。她抿了一小口，味道不错，劲道刚好。沈慕阳看着她，觉得这瞎子还真能挑，这么嘈杂的地方都能喝得这么淡然。

“一个人？”他随口问，顺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嗯，等个人。”顾盼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说会来。”她没说是谁，沈慕阳也没追问。瞎子，问她就跟问空气一样，答非所问也是常有的事。

沈慕阳就这么看着她，吧台灯光映着她脸，侧脸线条流畅，就是眼睛的位置空荡荡的。他嘴角噙着笑，心里却没什么感觉。不过是夜店里随便遇到的瞎子，没什么特别的。

“你也常来这里？”顾盼忽然抬头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偶尔。”沈慕阳灌了口威士忌，“你怎么不去玩？我们这儿闹腾得很，适合眼睛好的人。”

顾盼笑了，笑声有点哑，像磨砂玻璃。她没说话，又低头搅冰块。沈慕阳觉得她挺有意思，瞎子还这么有底气。

时间不长，顾盼说她的人来了。沈慕阳看着她起身，动作挺利落，不像一般人以为的那么柔弱。他以为她是个麻烦，是来纠缠他的，没想到她倒是很独立。

出了夜店，顾盼拉住沈慕阳的胳膊，估计是觉得他太惹人注目，想把他拉到稍微清净点的地方。沈慕阳也没拒绝，顺从地跟他走了几步。

“谢了。”顾盼放开他，“我把兜子还你。”

“兜子？”沈慕阳一愣，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你什么时候拿我兜子了？”

“刚才给你挡酒的时候。”顾盼语气平淡，“挡了一下，沾了点酒。”她说完就走了，没有回头。

沈慕阳愣在原地，摸了摸胳膊，确实有股淡淡的酒味。他这才反应过来，顾盼刚才碰过他。瞎子，还这么会照顾人？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不过是萍水相逢，至于这么较真吗？

第二天，沈慕阳正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响了。他随手接起来，是助理打来的。

“沈总，顾小姐找您。”

沈慕阳皱眉，“顾小姐？哪个顾小姐？”

“就是您昨天在夜店碰到的那个，叫顾盼的。”

沈慕阳“哦”了一声，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他忙着呢，哪有时间应付一个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