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没回话，只是又抿了口酒，然后放下了酒杯。杯底还剩那么一点酒液，像她今天的心情，空荡荡的。

沈慕阳看着她，心情有点复杂。这瞎子，身上怎么有种说不出的劲道？明明是个瞎子，眼神却像猎豹一样，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心里发毛。他倒是要看看，这小丫头非要揪出仇人，是想干什么。

“等你的人，是……？”沈慕阳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试探。

顾盼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夜风呼呼地吹，吹得街边的霓虹灯一阵闪烁。她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些光，像针一样扎在脸上。

“沈先生，”顾盼突然开口，“你当年为什么要帮我？”

沈慕阳一愣。他帮她？他什么时候帮过这小丫头？想起来了，是她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是他让人把她送进医院的。

“哦，”沈慕阳想了想，“那是我的人干的。我让他们把你送医院，不算帮。”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动摇。那会儿，他确实是有过一丝不忍。但转念一想，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顾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沈先生，你觉得我这么容易就能打倒吗？”

沈慕阳一愣，随即笑了：“你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倒。但你还是输了。”他承认，他确实小看了这小丫头。他以为她是个瞎子，就是个废人，没想到她居然能 beat him up like this.

顾盼没再说话，只是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她要去查当年的事，查清楚是谁毁了她家，是谁弄瞎了她的眼睛。

沈慕阳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乱。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和他纠缠不清了。他本来只是想玩玩，没想到现在居然有点动心。

“喂！”沈慕阳突然喊了一声。

顾盼回过头，看着他：“沈先生，有事吗？”

沈慕阳摇摇头，笑了笑：“没事。你小心一点，这里晚上不安全。”

顾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她看不见沈慕阳，但能感觉到他在看着她。她心里突然有点暖，像严冬里的小动物，找到了温暖。

沈慕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酸。他以前从没过这种感觉，他以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瞎子而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