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林薇瑟脸上一阵发麻。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里的陶瓶更不稳了，在人行道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男人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像要生吃了她似的。"滚开！"他又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晦气。"

林薇瑟抱紧了怀里的陶瓶，那里面装着的是她在旧城区淘来的小玩意儿，几支竹蜻蜓、几块褪色的布老虎，全是些没气儿的东西，可她就是宝贝得不行。这人凶得像只护崽的猫，她可不想惹麻烦，慌忙往后退了两步，正想道歉着溜走，却不歪着脖子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拐了过来。

是里奥，公爵府的管家。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正快步往这边走来。"公爵大人？"里奥的声音温和有礼，"您没事吧？"

男人转过头，看清是里奥时，那张绷得比城墙还厚的脸总算动了动，但那眼神里的寒意丝毫没减。"没事。"他言简意赅，"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

里奥脸上的笑容不变，微微躬身："这位小姐，她..."他似乎想解释，却又被男人一个眼神打断。

"闭嘴。"男人对里奥说，又转向林薇瑟，语气里的厌恶暴露无疑，"滚。"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薇瑟打了个颤，抱紧陶瓶的手紧了紧。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在旧城区，她一大早就被那些横行霸道的主儿欺负惯了，可眼前这位，实在太有气势了，纯粹得像块寒玉，让人不敢接近。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她试探着往前挪了一步，想解释清楚自己只是想捡个东西，不是故意要挡路。

"你他妈是聋了？"男人突然伸手，动作快得吓人，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扯到面前。他的手心滚烫，钳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薇瑟惊得后退一步，手里的陶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几支竹蜻蜓滚了出来，队形乱糟糟的，像几只迷失了方向的虫子。她看着地上那些小玩意儿，心里咯噔一下。

男人看着她惊慌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原来你是想捡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