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萌缩在楼梯间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黏糊糊的还带着点喘气的热气糊在衣服上，痒得她直想笑。刚才那个男的……也太狠了吧，就因为没站稳撞到一只鞋，至于动手骂人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高跟鞋确实踩在了对方领口，一小块浆渍乖乖挂在那儿。

她赶紧把鞋提起来，心里琢磨着这事儿闹的。想走呗，可楼梯间四下无人，那男的走了，她腼腆得很，哪还敢上去。可不走呢，这黏糊糊的感觉挺渗人的，而且……好像还有点疼。

手背被水泥墙蹭得生疼，低头一看，一道红痕已经显现。孙萌皱皱眉，伸手揉了揉，好像还带点沙子。她自认倒霉，现代文明社会了，干啥非得动手？难道是遇到什么混混了？

正琢磨着，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嘶——”

孙萌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 glob 浆渍刚好甩到她手背上，另一侧墙角，一个男生痛苦地捂着手臂，裤腿上一片狼藉。

靠，这……

男生抬起头，目光扫过来，锐利得像要杀人。是刚才那个男的，领口那块浆渍还在，只不过他换了种姿势靠着墙，手臂上的伤口也被撕了条裤腿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

“你……”对方声音有点变调，眼神死死盯住孙萌，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孙萌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她赶紧把受伤的手背收进袖子里，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走。”

说完她像老鼠似的钻出楼梯间，一路小跑，恨不得自己能长出翅膀。后脖颈子都凉了，果然是欺负人啊。

晚上九点多，孙萌才终于缓过神。她现在面临第一个实际问题：没地方住，钱也没多少。爸妈那边……估计得等她弄清楚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再说。她现在待的是学校附近一个破旧居民楼，白天躲着，晚上回来，勉强能喘口气。

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孙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背。她想起白天那男的凶狠眼神，心里直打鼓。不行，得小心点，这个时代的人，心眼儿似乎比现代小。

第二天是晚自习，孙萌端着饭盆去食堂。人还不少，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扒拉着碗里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