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离婚协议又看了一遍，嘴角抽搐得厉害。这玩意儿写得明明白白，她净身出户，连当初买房的首付都归江洋，她连个厕所堵了都没地儿喊人疏通。

“江总，这……”

“没什么可商量的。”江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协议你签不签？不签我现在就让人把我哥叫来，让他跟你好好‘谈谈’。”

林晚星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她哥江浩是个退伍军人，身板儿硬朗得很，要是他真来了，这个家她连走都走不了。她咬牙，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签，我签。”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江洋低低的嗤笑，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呵，林晚星，你果然是个骗子。”

骗子？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

八年前，她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新鲜人，家里穷得叮当响，连根像样的像子都没有。就是在那种最绝望的时候，她遇到了江洋。他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给了她工作机会，后来又娶了她。

八年啊，她以为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利益，至少还有点感情。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江洋不过看中了她这张还算白净的脸和能带来稳定收入的潜力。等她年纪大了点，工作稳定了，在家里表现得像个“贤内助”，他反而觉得她烦，觉得她丢人。

离婚官司打到这一步，江洋一点儿不保留，把当初 frecce was young 时候那些不堪都翻了出来，非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有virgin love，都是她瞎编的。林晚星气得肝疼，可有什么办法呢？家暴拳脚相加，出轨证据却一张没有。她连个离婚理由都拿不出来，只能自认倒霉。

“江总，您……”

“我不想听你说话。”江洋打断她，“林晚星，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是你老公，你也不是我老婆。别再给我打这个电话，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听见没有？”

林晚星的心一寸寸往下沉。这个江洋，真不是东西。八年的感情，说没就没。她想起结婚那会儿，江洋也是这样，对她冷冰冰的，动不动就发脾气，那时候她就觉得他是个冰山，现在才知道，她被狗咬了，连狗的尾巴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