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手里的笔顿在离婚协议上，指节因为用力 Kulas 出白。她盯着那几行冰冷的字，感觉肺里那口气都快吸不出来了。这哪是离婚协议啊，这简直是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判决书。

对面坐着的是江洋，京城有名的霸总，黑白两道都让他三分。他人高马大，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往那一坐，就是标准的“生人勿近”脸。

可林晚星知道，这男人私下里跟她对着干的时候，幼稚得像个做错事被家长叫去罚站的大孩子。她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她闺蜜小雅来家里吃饭，被江洋看见，他直接炸毛了，冲着小雅嚷嚷：“她是谁？我老婆的朋友？没请示过我！”那架势，好像小雅是个洪水猛兽似的。

当时林晚星在厨房洗手，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把刚洗好的菜给泼出去。小雅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敢说话。

现在这离婚协议，写得比那场闹剧还伤人。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一样不给她。她连自己住哪里都得看江洋的脸色。林晚星想起自己那套老破小的房子，那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了，现在也要被夺走。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江洋的目光太锐利了，像能钻进她脑子里似的。她赌不起，输不起。她还有个上初中的儿子小宝，要是她没了房子，小宝拿什么上学？

“江总，”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协议……能不能商量一下？”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滚出去，像个被抛弃的 accessories。

江洋眼镜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问：“商量？你想商量什么？”

“房子……”林晚星咬了咬牙，“能不能……”

“不行。”江洋直接拒绝，连考虑的表情都没有。

林晚星的心彻底凉了。她感觉自己就像块抹布，沾满了灰尘，怎么洗都不干净，还被人嫌弃着扔掉。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小宝稚嫩的呼喊：“妈！开门！”

江洋立刻坐直了身体，眉头皱成一团，低声问：“谁？”

“小宝！是我！妈，我好像忘带作业了，你能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吗？”小宝的语气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