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签了吧。” 江洋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宣判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刑。

林晚星咬着下唇，越是看着那几个字，心里就越发慌乱。她知道，签了这张纸，她和江洋之间这段短暂又荒唐的婚姻就彻底结束了。可她心里又像被什么堵着，闷得发慌。

抬眼对上江洋的视线，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绝情。明明是夏天，他周身却像带着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为什么？” 林晚星声音有些发紧，“江洋，我们……”

“没有为什么。” 江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错误？林晚星心里苦笑。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何尝不知道会这样？可当时她满脑子都是逃离，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家，逃离那个对她冷淡的继父，逃离那个总是对她指指点点的小亲戚。江洋的出现像是一束光，虽然短暂，却足够让她看到一丝希望。可现在，希望成了最大讽刺。

“江洋，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当初会跟你在一起？” 林晚星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希望？”

江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当初……或许有吧。但感情不是买卖，不可能永远靠别人。”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林晚星瞬间清醒。她是抹布，是拖家带口的单亲，是没人看得上眼的林晚星。在江洋眼里，她大概真的就是一桩买卖，一个错误。

“好。”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签。”

她拿起笔，指尖微微颤抖。在落笔的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江洋带她吃饭，江洋在她被欺负时站在她身后，江洋虽然嘴上不说，却默默帮她照顾孩子……那些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却像是上辈子的事。

笔尖落下，发出轻微的划过纸张的声音。林晚星签完名字，把笔放回桌上，感觉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可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被掏空了一块。

“你走吧。” 江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忘了，你的房子，户口本，孩子的抚养权，都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