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对面的哥们儿头都没抬，手指还是没停。

林小野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吃饭都能成修行了。她慢悠悠地卷起手里的煎饼果子，吹了吹刚出锅的热气，咔嚓咬了一大口。外脆里软，这钱花得值。

吃完了，她把塑料袋一扔，转身想走。就听见身后“叮”一声轻响，像是手机被调成了震动。林小野身体一僵，猛地回过头。

那哥们儿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果然是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提示弹出。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把手机凑近给她看：“美女警花，这是啥？藏私房钱呢？”

林小野伸手要去抢，那哥们儿手腕一翻，手机已经捏得老紧。“别急嘛，”他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我复制一份，不耽误你赶路。”

林小野的心脏咯噔一下，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哪是吃饭，这是在玩火！她这身打扮，这在小县城的日子，哪一步不是领导们担心又心疼？要是消息泄露，她这次算是彻底交代了。

那哥们儿看她面色发白，眼眶都红了一圈，突然把手机又塞回她手里，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嘛，看你急的。不过啊，”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倒是挺好奇，你到底在查啥。”

林小野心里把这家伙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谁让他狗改不了吃屎，非得找上自己麻烦呢？她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查了个顺路的小案，闲着也是闲着。”

那哥们儿打量了她几眼，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他挠挠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舔了舔手指头撕开，递给她一根：“喏，刚买的， Sigmalite 的老味道。喜欢抽？”

林小野没接，把手机揣得死死的，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不了，我体质弱，吸不了这玩意儿。”她说得理直气壮，其实心里头怦怦直跳，生怕这家伙再拿出什么妖蛾子。

“行吧，”那哥们儿耸耸肩，点上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晨光里散开，“那我先走了啊。下次有机会，还请你个煎饼果子。”

林小野看着他转身混进早市的人流里，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