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好一会儿，手机屏幕从冷光变成微暗，她还是没点下去。江临川这人，是她老板，也是她名义上的上司，平时接触不多，除了开会，私下里基本没交流。他突然发消息约她吃饭，这事儿透着蹊跷。

她想起上上周跟着张萌去见客户，张萌那小姑娘手脚麻利，就是说话总小声小气的，被江临川叫过去问了几句，脸都绷紫了。就这性格，会是什么客户？林薇百思不得其解。

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终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她和江临川的对话框里，除了工作相关，就只有寥寥几条问好。他好像从没主动找她聊过天，更别说约饭这种事了。林薇心里嘀咕，这江临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想撤回消息，张萌的消息跳了出来，问她：“林姐，晚上那个客户饭局你还能去吗？我想多跟您学学。”林薇定睛一看，这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她当时忙着改合同，忘了回。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客户饭局？上周她确实跟过一次，是张萌负责的销售，对方公司规模不大。难道是江临川觉得她带的客户不行，想亲自教教张萌？不对啊，他要是这么想，直接说就行，干嘛绕弯子发消息给她？

林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这人吧，有点小作，但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江临川要是真想约她，就该直说。现在这么拐弯抹角，不是耽误工夫吗？

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一点点亮起，像泼洒在黑布上的金粉。林薇看着那片繁华，心里却乱糟糟的。

江临川到底想干什么？去还是不去？她知道，她得做出选择。不是帮江临川考察张萌，也不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纯粹是，她不想被人左右。

想清楚这点，林薇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重新输入：“晚上有事，去不了，抱歉。”

她点下发送，屏幕暗下去，仿佛刚才的纠结和犹豫都一起被按掉了。很快，江临川的消息又回过来：“行，那你早点忙。”

林薇盯着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也就这么点意思了。她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另一份合同。管他呢，反正，她林薇，永远不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