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到墙根底下，靠着那点阴影喘喘气。眼睛瞎了是真，心里憋屈也是真。他记得这屋子是镇上草药铺后头租的，房东是个老虔婆，看他这副模样，估计是白给了。得，活路是得自己找。

正胡思乱想呢，有人叩门。

“谁啊？”老王闷声问。

“我，岳灵珊。”门外站着的女孩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试探。

老王愣了一下，“岳……岳姑娘？”他想起来了，这镇上 proposition 个药铺，老板娘让他帮忙洗洗晒晒药材，偶尔也搭把手杂活。这女老板，就是岳灵珊。

“是我，王师傅。”岳灵珊又敲了敲。

老王心里盘算开了。怎么是她？她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找他这个瞎子？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答话道：“进来吧，小心点，地滑。”

门吱呀一声开了，岳灵珊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王师傅，我看你今天还没起来，就过来看看。这是给你买点润眼膏的，:pointer，治眼睛的。”她把布包递进来。

老王手忙脚乱地接过，摸索着打开。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鼻。“哪儿弄的？”他问。

“我让小二姐帮我买的，挺贵呢。”岳灵珊小声说，“王师傅，你……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老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女老板，平时对他客气是客气，但真出点什么事，也就是过来看看。他叹了口气，没说话。

岳灵珊见他这样，倒也识趣，没再问，只是道：“那我先走了，王师傅你早点起来，别累着。”

“欸，好。”老王应着，看着门关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他摸着布包，心里乱糟糟的。这岳灵珊，不会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整他吧？想到这，老王气得直跺脚。他这辈子，最恨被人瞧不起，尤其还是这种落魄的时候。

可转念一想，也不像是。这女老板虽然精明，但也不是刻薄寡恩的主儿。除非……除非她发现了什么。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脸。那伤口……是被那刀划的，深可见骨，虽然后来找人做了处理，但愈合得不好，脸上肯定留了疤。

他想起了绑定的长生系统，刚才那点气恼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