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风铃，你这块木头能不能挪挪？”高凡把自行车钥匙往她桌前一丢，嗓门大得能砸死苍蝇。

陈风铃手头正抄着一沓子资料，闻言才慢吞吞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耳朵底下那缕红晕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像被火烧了似的。

高凡没好气地啧一声，自己绕过去把车往墙边一靠，椅背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斜眼瞅着陈风铃，啧啧，“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跟报纸似的，叠起来都能当板刷使？我跟你说多少遍，那个推广会，值日表你名字后面划个勾，你咋就跟耳聋似的？”

陈风铃终于抬起手，指了指椅子后面，“高凡，你……

‘啪！’”

高凡手机直接合上，砸在桌上，带出几道白印子。他瞪着她，往前凑近了半步，“咋地？想跟我置气？我告诉你，陈风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缺啥。要专业，要忠厚，要埋头苦干……可你缺个脑子！”

陈风铃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掐了他胳膊一把，“你……”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高凡，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高凡嗤笑一声，“换个谁都得把我当猴耍！我高凡是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在这个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就冲你这闷葫芦样子，我高凡要是给你当保镖都嫌屈才！”

陈风铃气得直跺脚，手一颤，那沓资料哗啦一下散了一地。高凡皱眉蹲下去帮着捡，陈风铃眼红红地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像塞了两团乱麻，堵得慌。

“哼，”她把气撒在脚底下，“高凡，你以为你多强？我看你就是个……”

“蠢货。”高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捡起最后一份资料，站直了身。

陈风铃脑袋嗡的一声，脸唰地一下白得能滴出血来。她咬着唇，死死地咬着，半天没说出话。

高凡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眯着眼，“不服气？”

陈风铃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心跳得像擂鼓，“我……”她声音抖得厉害，“我就是觉得……你很讨厌。”

高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大，却有种让人心头发毛的魔力。“讨厌？有意思。”他伸手，没碰她，就在她脸侧停着，“陈风铃，你说，你是不是又偷偷在我床头放那种……小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