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抽在脸上，林焲闷哼一声，眼泪差点没绷住。他这身皮袄也是发了好几天呆才抢来的，里外三层，可冻得跟孙子似的。脚下那片黑黢黢的山谷更绝，黑得发亮，像是有人把墨水泼了进去，深不见底，估计掉下去直接找阎王爷报到。

“操，都这鬼天气了，还让不让人活了。”林焲跺了跺脚，脚下的浮冰咔咔作响，差点没碎。他抬头望天，天上的云层像是被墨汁浸过一样，阴沉沉的，活像块大黑布，连个太阳影儿都没有。他看周围，光秃秃的山壁上，连棵能顺藤爬的野草都没有，风刮过去，呜呜作响，跟鬼魅似的。

就在他冻得快要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呼喊声，闷闷的，不像是人喊的。林焲皱了皱眉，刚想破口大骂，声音又停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好像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又像是……就在他附近？

“谁呢？”林焲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发毛。这鬼地方，遇到陌生人的可能性比遇到神仙还小。他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配剑，虽然刀口都快被冻脆了，但那是他好不容易弄到的，多少有点作用。他壮着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两个人影，背对着他，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那两人穿着和林焲差不多的皮袄，但看起来更破旧，像是一对逃难的叫花子。林焲本来想绕开他们，但仔细一看，那两人脚下……居然也陷在冰里了，挣扎了半天，都纹丝不动。

“喂！”林焲看情况不对，大吼一声，“你们他妈咋回事？ embedded 钻进冰里了？”

那两人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林焲定睛一看，那两人都是年轻人，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其中一个年轻人手里还抱着个婴儿，脸冻得发紫，小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哭。

“你……谁？”年轻人警惕地问，声音嘶哑。

“我路过。”林焲打了个哈欠，“你们咋卡这儿了？这冰比铁还硬，非得人力弄才行。你们不会连砸冰的法器都没有吧？”

年轻人互相看了看，脸上のが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