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炸了锅，老王他老婆嗓门比老王还尖利，唾沫星子跟长了腿似的，噼里啪啦往罗兰德脸上抽。罗兰德正蹲在后院择菜，动作一顿，没吭声，手上的活计还在继续。

“我说老三！”老王他老婆又吼了一嗓子，声音尖得能刺破云层，“你哑巴了？听见没？赶紧把那石头给我挑出来！当我是瞎子呢？这萝卜泥还没端进屋呢就给我搅和了！”

罗兰德慢悠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条斯理道：“嫂子，石头在哪儿？”

“就在那盆里！你眼睛上糊泥巴了？”老王他老婆啐了一口，指着那盆洗得发白的萝卜泥，“你自己先瞅瞅！”

罗兰德凑过去，眼神往那盆泥里一扫，嘴角微微一撇，没说话。那石头不大，跟个棋子似的，嵌在萝卜泥里还挺扎眼。

“瞅见没？！”老王他老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罗兰德脸上，“你自己不瞅，当别人都瞎了？赶紧挑！挑不出来这月的月钱别想拿！”

罗兰德深吸一口气，指着那石头道：“在那儿呢。”

老王他老婆凑过去一瞧，嘿，还真有。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对着罗兰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数落，从罗兰德占着茅房拉屎到偷了老王的烟抽，能数的都数了一遍。

罗兰德全程没说话，就当个背景板。他心里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当这声音是蚊子叫。这年头，谁还没个糟心事？老王他老婆天天对老王小声嘀咕，跟个怨妇似的，罗兰德都快把这当背景音了。

“明白了没？赶紧挑！”老王他老婆见罗兰德没吭声，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揪罗兰德的衣领。

罗兰德眼疾手快，躲开了老王他老婆的手，站起身道：“嫂子，你别气了。我叫人送些菜来，你尝尝。”

老王他老婆正火气上头呢，根本不理他，叉着腰继续嚷嚷：“我懒得吃！赶紧挑！挑不出来今天别想吃饭！”

罗兰德没再废话，转身进了屋。他走到柜子前，取出一块肉，又抓了一把米，放在桌上，拿起斧头就往屋外走。

“老三！你干嘛去？”老王他老婆这才注意到，疑惑地跟着出来。

“送些菜来。”罗兰德头也没回，抡起斧头就往林子走，动作行云流水，斧头舞动间带起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