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但不代表天晴。

灰蒙蒙的一片，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死死地摁在头顶。

厉之晴缩在公园长椅上，头发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黏糊糊的，又冷又痒。她抬手想掏出来，手肘却撞到了旁边什么东西。

嗯？

她側过头，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那边，抱着一本书，姿势有点奇怪。像是睡着了？但是他又没闭眼。

厉之晴皱了下眉，想了想，还是挪了挪，打算挪开点。

手刚碰到他，男人猛地睁开了眼。

狭长的黑眸直直地盯着她，带着点惊讶，又有点……让她心悸的审视。

是莫邵珩。

厉之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慌忙抽回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目光，声音有点发干：“莫……莫总。”

莫邵珩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他放下手里的书，站直了身体，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和雨水的清冷混在一起，有点奇怪的味道。

“你没死？”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厉之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绞着湿漉漉的头发，小声嘀咕：“死不了，淋成落汤鸡了。”

莫邵珩没笑，只是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什么价值不明的破旧东西。

“走吧。”他转身，没看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送你回去。”

厉之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之间安静得像能掉根针。

走了一段路，厉之晴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跟着我？”

莫邵珩脚步未停，声音慢悠悠地传来：“你跑得到哪里去？”

厉之晴的心猛地一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雨水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领口和袖口都湿了一片，衬得他那张俊脸更加冷峻。

莫邵珩看着她突然停下，也停下了脚步。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

“莫邵珩，你到底想干什么？”厉之晴有些急了，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们已经很清楚了，你走开吧，别来烦我。”

莫邵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点恶劣的笑：“我想干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