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卖家，你们这婚事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林月攥着衣角，在婚房门口抖得像只受惊的鹌鹑。旁敲侧击听明白了，她这个又丑又懒的乡村弃妇，居然要嫁个据说早逝的老光棍？还揣着一肚子坏心思。

“林家姑娘，事已至此，不如随缘。”媒婆笑得不见牙，眼神却像看破幻象似的。

“随缘？我爹是瞎了眼才把女儿推出去当赔钱货！”

婚房里，赵老疙瘩正坐在炕头发抖，他这身体经不起折腾，娶个媳妇还得先搭块棺材布。谁能想到，前脚刚把前妻的灵牌供上，媒婆就带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上门了。赵老疙瘩眯着眼打量，这娘们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还没他那前妻省心。

“听这种人吹，越听越上火！”赵老疙瘩叼着旱烟袋，心里翻江倒海。他倒是纳闷，这年头买媳妇还得倒贴殡仪馆的，林家这是跟赵家八字不合？

拜堂成亲那日，林月死死盯着赵老疙瘩那张褶子密布的脸。她娘死得早，可从没见过这种形容枯槁的老头。洞房花烛夜，赵老疙瘩翻个身，就听见伴娘哭得惊天动地。

“我就知道我命苦！娶个老鬼还不得折腾死！”伴娘尖声嘶喊。

赵老疙瘩翻了个身，火气更冲了。他那点精力，全被折腾得透支了。林月盯着炕席，心想自己倒了八辈子血霉。她要是能换个皮囊，或者倒时运死了算了。

“娘子，天黑黑，要に関灯哦。”赵老疙瘩突然摸黑伸手。

林月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茶碗摔了。

就这样，日子在鸡飞狗跳中过了十年。林月揣着私房钱跑了三天三夜，最后被赵老疙瘩追到镇上。那老光棍不是傻，他是故意让她跑的。他有个宝贝疙瘩，镇卫生院说再不治就废了。可那药费，得卖祖坟三棵老槐树。

“娘子，这十年，你随我吃了多少苦？”赵老疙瘩虎着一张脸。

林月蹲在村口溪边，望着水中的倒影哭唧唧。她这脸…怕真见不得人了。

“就当…就当遭了雷劈。”

赵老疙瘩叹气：“遭雷劈能当饭吃？我这心里头憋屈，一晚上能憋出三斤血。”他掏出一包药，“这是县里的郎中给的，你拿去试试。”

林月捏着药包，突然福至心灵：“我爹以前是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