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看着怀里的小包子，小家伙正睁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她，小嘴巴一瘪一瘪的，活像只撒泼不讲理的娃。她赶紧把小家伙搂紧了点，柔声哄道：“儿啊，不能回林家了。那地方，爹娘指望不上，咱们娘俩，得自个儿闯闯。”

小包子似乎也觉得娘亲说得有道理，哼唧了两声，又把小肉手往娘亲脸上一蹭，没再说话。林月心里鼻子一酸，这孩子，才多大点，就要跟着自己受苦了。

“饿不饿？”林月问。怀里的小家伙小脑袋点得飞快。林月摸了摸怀里，只剩了个空空。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早上刚烙的几个冷包子，掰了一半递给小家伙，小家伙立刻埋头就啃，显然是饿坏了。

吃饱了，小家伙似乎觉得没意思了，小手一挥，打了个哈欠。“娘，睡觉觉。”说着，便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显是乏了。

林月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小家伙回了趟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堆在地上的几件破旧衣服。林月把小家伙放在炕上，给他盖了盖被，又给自己披了件还算干净的夹袄。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连盏油灯都没有，旁边只有个大破碗，里面还剩着点 Swipe 酱汤。

林月蹲下身，看着破碗，心里直犯愁。现在这境地，钱得从哪儿来？回娘家？林家那是她的希望吗？别提了，去了也是白去。林家早就家徒四壁，爹娘也不管事，去了，只会连累娘俩。

“娘，咱们去哪儿啊？”小家伙被冷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不知道。”林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来，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心里乱糟糟的。她得给这小家伙找个去处，不能就这么流浪下去。

忽然，她想起邻村王婶子家好像有个小丫头没人要，过两天她要去王婶子家送点自家拉的豆腐，或许可以去问问。主意打定，林月收拾了些能用的东西，塞进包袱里，抱着小家伙就出了门。

初春的天气，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林月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夹袄，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她咬咬牙，迈开脚步，朝着邻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偶尔能看到几个邻居，但都没敢打招呼，怕被人认出来，笑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