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婚，我结定了！"

阮棠攥着那张红色本本，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婚礼场地还是关云开的，他选的那个古早风中式酒店，红灯笼挂得到处都是，喜字歪歪扭扭刷了三遍。

"关云开，你给我站住！"阮棠冲到前头，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咔咔响。她脸涨得通红，脖子上暴起青筋，"我告诉你，要离就离，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关云开正慢悠悠地往宾客堆里钻，闻言抬眼，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就那么斜睨着她："离婚？你在说什么梦话？民政局那俩老头从不接这种电话。"

"我现在就去离婚！"阮棠气得直跺脚，"当初是谁死活不结，现在又谁嫌我烦！你那毒舌本事呢？专门骂我毛躁的？"

关云开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才擦到膝盖的黑西装，叹了口气："戒指戴好了，想摘得先把手伸进去。再说了，你总来我家蹭酒吃，不结我哪来酒喝？"

阮棠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礼台上那对金手镯："你看看，银的也行啊！我当年要什么镯子！"

"你缺镯子戴？还是缺个能给你放人行的老公？"关云开斜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踱过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阮棠赶紧往后一缩，"不是！"她声音发颤，明明气得要死，手心却先冒了冷汗。

关云开忽然笑了，那笑说得出来有点凉："生气了？"他走到她面前，鼻尖几乎碰到她脸上，"气什么？我欠你的？"

阮棠猛地抬手推了他一下："你油嘴滑舌！"可推完就后悔了，这力道...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要漏一拍。

"疼？"关云开挑眉，伸手抚上她被推出的位置，指尖微不可查地蹭过她皮肤。阮棠心头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怕我跑了？"

阮棠脸更红了，小声嘟囔："谁怕谁..."话一出口就懊恼，这话听着多心虚。

关云开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哼了一声："行，你怕我就跑。"他不再看她，转身往宴会厅里走。

"喂！"阮棠急忙追上去，绕到他身侧，"我当初...我其实也不愿意结..."

"不愿意？"关云开头也不回，"那你那天怎么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