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是要把人卷走，阮棠死死抱住胳膊，脑子里嗡嗡响。刚才林珊那哭声，还有手机屏幕上最后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混杂在一起，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眼睛生疼。

她路过酒吧街，通常不会来，今天却鬼使神差拐了进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绰绰，酒气混杂着汗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死就死了，横竖也活不成了。

吧台一角坐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手里还握着酒杯，正低头看着手机。不远处的霓虹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衬得下颌线更清晰，薄唇抿得紧紧的。鼻梁很高，侧脸看过去，像块冷冰冰的碑。

关云开。

阮棠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怎么会在这儿？她是下意识认出他的，这身打扮，这身形，还有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雪茄和冷冽感的味道。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阮棠的脸火烧火燎的，赶紧低下头，假装磕磕脚，往门外走。

“喂。”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阮棠的脚步顿住，背脊僵得像块石头。她不知道该回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一刻林珊还在哭骂他渣男，现在看到他又觉得心口堵得慌。

“上车。”关云开的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没耐心了。

阮棠猛地回头，对上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但阮棠还是从那平静里读出了一丝警告。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顶住。

“我……”她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云开没再说话，自顾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身上那件衣服，袖口被风吹得微微翻飞，像只保护自己的小兽。

上车后，车内很安静。关云开把安全带系好，似乎在等阮棠。阮棠才反应过来，赶紧也系上。冷风灌进来，车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她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

“你要去哪儿？”她忍不住问。

“离家近。”关云开淡淡应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谁惹你了？”

阮棠心里一抖，下意识地把脸扭到一边。她怕他看到她眼眶发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