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儿眯着眼，手指头在烟盒上戳了戳，嘟囔了句：“小丫头，又光顾着抽烟了？最近这烟不好抽了，一股子怪味儿。” 可嘴上这么说，手还是慢悠悠地给小暖包了个“红塔山”。

小暖嘿嘿笑了笑，也不反驳，把烟揣兜里，又从口袋里摸出块冰糕递过去：“婶儿，顺便来根冰糕。” 张婶儿接过冰糕，眼皮都没抬一下，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小暖两端晃悠，转身就往街对面走。

街对面有家小餐馆，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水生鱼”。傍晚时分，店里人多得像是要挤破天灵盖。小暖踮着脚，好不容易在桌子底下溜开个缝，扒拉出个小板凳，自顾自地吃了起冰糕。

水生鱼是淡水鱼，炸得外酥里嫩，蘸上酱料，那叫一个香。小暖一边吃，一边竖着耳朵听旁边桌的两个大爷唠嗑。那大爷唾沫横飞的，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什么儿子结婚要有多少彩礼啊，什么隔壁老王家又买了台新电视啊，听得小暖脑仁儿疼，扒拉两口饭就放下筷子。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坐这儿。”

小暖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撞进一双黑眸子里。张扬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个一次性筷子，正剥着虾。

“你……”小暖有点懵，刚想打招呼，张扬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更近了些，“吃完了？”

“嗯。”小暖小声应了句，脸有点红。

张扬没再说话，自顾自地吃着虾，时不时抬眼看看她。那眼神，就好像……就好像她是他的宝一样。小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甜，有点酸，还有点慌。

“你要不要？”张扬把一盘虾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不用。”小暖赶紧摇头，生怕张扬误会。

张扬愣了愣，又把虾推了回来：“吃吧，我不吃。”

小暖看着那盘虾，又看看张扬，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她小心翼翼地夹了只虾放进嘴里，轻轻嚼着，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吃完饭，张扬起身结账，小暖赶紧跟上。张扬拿出手机，扫了扫桌子上的二维码。

“一共多少钱？”小暖问。

“二十块。”张扬说。

“我……”小暖掏出兜里的五块钱，又摸了摸口袋，掏出张十块钱。

张扬皱了皱眉：“你很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