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晃晃手里的红塔山，烟丝上的火星子忽明忽灭。“再来一包，小暖。”

林小暖眼皮都没抬，手已经抄起旁边那盒新的，往柜台里一塞。“找零。”

“啧，”张扬斜瞅着她，嘴角噙着笑，“还挺利索。”把零钱塞给她，顺势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

“滚蛋。”林小暖手一挥，脸颊微微发烫。

“怎么，”张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嫌我吵？”

“吵？”林小暖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柜台上的玻璃瓶叮当一响，“你这是在跟人说话还是在唱戏？这小卖部后面本来就是半死不活的地方，你嗓门大点算怎么回事？”

张扬挑眉，靠在柜台上，看她的眼神像要把她钻个透。“怎么，不乐意了？觉得不该我在这儿待着？”

“我乐意不乐意的，跟你没关系。”林小暖把烟盒往柜台上一扔，手心里全是汗，“你走，有人找我呢。”

“哟，这是要赶我走啊？”张扬笑出声，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怎么，怕了？”

林小暖猛地一甩，让他扑个空。“你懂个屁！”她气呼呼地抓起刚抽没两口的烟，在柜台上一顿乱磕，“这种闷骚货色，我看人家女孩子都抢着追，你倒好，还给自己找了个‘专属’，真是瞎了眼！”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这话我爱听，小暖，你这嘴真毒。”

“毒？”林小暖梗着脖子，“我那是实话！你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一遇上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嗡嗡嗡的，烦不烦！”说着说着，她自己声音也小了下去，眼神飘忽，盯着柜台上的玻璃瓶出神。

张扬看着她，心里那股子劲儿突然就软了。“你……别生气了。”

林小暖抬眼睨他，脸上还红着。“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因为你那副样子，所以我就得管你？我林小暖是那种人吗？”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力地垂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张扬走过去，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烟灰，动作格外轻柔。“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什么意思？”林小暖的心突然咚咚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就是……”张扬喉咙发干，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就是……我喜欢你。”

这话像一颗小炸弹，在林小暖心里轰隆一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