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挂了电话，盯着那件旧T恤，嘴角噘了噘。她知道这手机短讯不是什么好事，可心里又没啥特别慌乱。这年头，退婚什么的，不就像分手了，能有多严重？

她转身往厨房走，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她随手抓了个梨子，咔嚓咬了一口，酸甜汁水在嘴里漫开。手里梨子还没吃完，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是张扬发来的。

一条信息，三个字：“退婚吧。”

林小暖把梨子囫囵咽下去，喉咙有点发紧。她没回。不是不想回，是实在不知道回什么。退婚？呵，挺新鲜。她跟张扬这关系，不就闹到这份上了吗？订婚宴取消那天，他喝多了，趴在她家客厅地上哭得像条狗，说再也不敢让她伤心。那时候他誓言铮铮，现在倒好，一句退婚就免了。

她放下手机，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电视开着，正放着吵吵闹闹的选秀节目，她也没心思看。手机屏幕亮着，张扬的信息在那儿一闪一闪。林小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忽然笑了。她抓起遥控器，“啪”一声关了电视。

这退婚是怎么回事？她猜得到七八分。张扬他妈那边估计又施压了，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他配不上她。张扬虽然闷骚，可也不是傻子，明面上 Austrian，背后心里都快急成团了。他那天喝醉说不想让她被家族束缚，好像是真心话，可现实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小暖摸出那块旧手表，骨制的，戴在手上凉飕飕的。是张扬送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那天他说手表是祖传的，不涨价。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手指紧张得冒汗，声音都在发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以为又是退婚的消息，结果是张扬发来的语音。她点开，里面传来他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小暖，你……不考虑一下吗？我妈说，我们这条件不合适。”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我不想失去你。”

林小暖拿着手机，指尖轻轻敲着，心里乱糟糟的。她知道张扬心里有她，可她现在真不想掺和这种事儿。她要是答应了退婚，算什么人？她跟他从街角小卖部后面开始的，那么狼狈，那么不正经，现在倒好，要讲究起这些条条框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