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腰间的疼霉霉地燎着，像是有小火苗在舔舐皮肉。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脖颈还残留着刚才撞墙的麻痒感。底下巷子黑黢黢的，连根狗毛都看不清，只有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光斑，在地上跳着诡异的舞蹈。

手里的笔记本还温着，纸张因为刚才的跌落，哗啦哗啦响得厉害。我翻开那页，上面用褪色的墨水画着一团乱码似的图案，旁边标注着两个字：“玄关”。

玄关？这词儿念出来都发虚。我贴着墙挪到巷子口，借着微弱的光线朝周围扫视。巷子口堆着三个大纸箱，旁边还有个破麻袋，刚下过雨，纸箱上阴湿阴湿地反着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我怎么没印象？昨晚逃出来时太慌了，只顾着往前跑，根本没留意脚下。现在看来，这纸箱和麻袋，八成是刚才袭击我的人留的。

“装什么？”我自言自语，声音干得像要裂开。蹲下去掰开纸箱，一股霉味直冲鼻腔。箱子里是些旧衣服、塑料瓶，翻到最后，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是个巴掌大的仿皮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是那种暗红色的，边缘打磨得圆润，就是那种收旧货的把戏。我犹豫了一下，翻开看。里面没有任何字迹，只有十来张手绘的地图。我随便抽一张，哗啦几下就摊开。

地图上画的是个手绘的城区简易图，标注着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地名，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像什么太极图的变形，什么八岐大蛇的简笔画。最显眼的是地图中心，用红笔圈了个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常青藤，午夜十二点，归西巷，第六棵梧桐树下。”

常青藤？归西巷？我捏着这张地图，感觉手指都在发颤。这地图绝不可能是现在才出现的，它就像是从哪个古董摊直接搬来的，带着一股子陈年旧物的霉味儿。

我的目光扫过巷子里那个破麻袋。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蹲下来，解开麻袋，哗啦一声，掉出来一堆玻璃碎片，还有几块沾着红漆的木头。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腰间的疼好像被这动静勾得更厉害了，火辣辣地疼。红漆？梧桐树？归西巷？

我猛地抬头看向巷子深处。雨刚停，巷子水洼映着天光，倒影出一条蛇形的影子，弯弯曲曲，一直蜿蜒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