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捏着手机，从地铁里挤出来，差点一头撞在自动扶梯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拢了拢有点皱的衬衫领子，往公司方向挪动。刚走出两步，裤兜里突然传来“叮”一声轻响。他低头一看，是个金属小挂件，上面系着根磨得发亮的红线，另一头挂着个小巧的玻璃瓶。

玻璃瓶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几颗黑色的石子，水流过的时候，石子像在跳芭蕾。这是他前女友送的，分手的时候，她硬塞给他，说这是幸运符。王磊当时还没心情理会，现在摸着，手心有点发暖。

到了公司，电梯里人挤人，王磊好不容易才挤了个角落。电梯门一开，他就闻到一股泡面味，旁边一个胖男生正大口吸溜着，嘴里的声音像是要把面条嚼碎塞进耳朵里。王磊皱了皱眉，闭上眼等电梯门再关上。

下午开部门会议，老板又在念叨下个季度的KPI。王磊坐在后面，手里转着那颗小挂件，玻璃瓶随着他的手指晃荡，石子在里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想起前女友，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开会，她偷偷把挂件塞到他桌子下面，两人用眼神交流，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王磊，你来回答一下这个产品定位的问题。”老板敲了敲桌子。

王磊猛地回神，脸有点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把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开口：“老板，我认为我们应该……”

讲完，他偷偷瞄了一眼前面，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什么挖走了一块。他摇摇头，把挂件往兜里塞得更深了。

会议结束，同事小李凑过来：“王磊，晚上一起聚餐啊？老地方。”

王磊抬头，看到小李脸上挂着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心里一动，想起刚来公司的时候，也是小李帮他带饭，教他业务。那时候，他觉得这城市挺温暖的。

“不了，今晚得回家陪对象。”王磊笑着说。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下次吧。”

王磊走出公司，天色渐暗。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串曾经喜欢的音乐，旋律响起，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敲打桌面。玻璃瓶里的石子在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事。

他想起前女友，想起那些年少的喜欢和暧昧，想起那些现在想来傻得可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