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双闪烁着残忍笑意的眸子。她手里还攥着那块被鲜血浸透的破布，那是唯一的依仗，却最终还是从她指缝间滑落。

「想报仇？」男人徐徐展开双臂，墨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可惜啊，你连死都配不上。」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黑芒就钉在了她胸口，瞬间穿透了心脉。

林晚星浑身僵硬，这可是修为远在她之上的上古妖尊。她下意识想动，可全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芒缓缓没入体内，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

「为什么要杀我？」她艰难地咬字，喉间腥甜上涌。

「因为你挡了本尊的路。」男人嘴角噙笑，明明做的事残忍无比，却硬是摆出了春心萌动的模样，「还有，你身上这株千年寒玉，正好能配我新得的赤焰珠，省得本尊再费事寻了，不是么？」

林晚星彻底傻了。原来自己大半生的心血，连一点零头都不算。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付出，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宗时被嘲笑的窘境，想起自己拼命修炼想证明什么的执念，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你……」她本想破口大骂，可连吐字都成了奢望。

「别浪费力气了。」妖尊的声音带着催眠的魔力，伸手就要来摘她头上的寒玉。林晚星条件反射般抬头，这一抬头不要紧，正好对上他逼近的瞳孔。

就在那道黑光即将吞噬她最后一丝意识时——

「嗤！」

一声撕裂空气的轻响，妖尊的手腕突然空了。他脸上的狞笑还未完全凝固，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痛感袭来。低头一看，他戴着护腕的手掌心，正躺着一块冰凉的兽骨，骨头上刻着一个狰狞的兽纹，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红光，将他整条手臂都包裹住。

「这、这是什么？」妖尊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兽骨竟自动缠绕上他的脖颈，将他钉在了半空中。

林晚星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被撕得破烂的粗布祭袍，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骨节分明、闪烁着血光的尾巴。更让她震惊的是，自己原本空荡荡的右手，此刻正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骨刃，正反手削烂了妖尊的护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