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哼着小曲出了浴室，身上还带着水汽。毛巾随意搭在肩上，露出的古铜色胸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他走到玄关，换上运动鞋，随手把早餐的盒子扔进冰箱，里面是昨晚剩的几个煎蛋和培根。

"老张，帮我订个明天的机票，飞海南。"王猛掏出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哎，行啊，哥们儿。"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慵懒，"免税店的东西多吧？那边最近什么海鲜市场水深不水啊？"

王猛咧嘴一笑："放心，我懂。给我挑最好的，鱼人节快到了，得多攒点能量。"说着，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两排虎牙，"顺便查查那边有没有那种一人多高的椰子树，够硬的就行。"

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点进一家健身房论坛。屏幕上刷着各种比赛复盘视频，顶帖标题是《内线硬碰硬，大猩猩险胜》。王猛皱了皱眉，鼠标悬在播放按钮上。他记得那场比赛里有个叫埃迪的替补中锋，被自己上个月在酒吧撞断肋骨的小子。

"这小子今天要打重庆队的训练赛。"王猛关了网页，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膀关节咔咔响了一声，让他咧嘴笑了。他翻出手机相册，找出上次去医院拍片子时拍的照片——骨头裂痕被钢钉钉得整整齐齐。

"重庆那帮家伙最近总挑衅，"他比划着拳头，"上次小手术费花了几万块，这次我还得让他们知道，不是随便找个人都能被揍成这样。"王猛突然停下动作，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早上七点三十七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手机备忘录，里面留着昨天药店的账单。原本他以为数字是乱的，现在仔细一看，却分明是"医药费：七万五千"几个字，旁边还有医生签字栏。明明昨天医生说的是五万！

王猛凑近屏幕，眯眼辨认。字迹确实是他昨天随手写的数字，但金额被手写笔记盖住了一半。他使劲推了推眼镜，视线还是模糊。

"准没错了。"他嘀咕着，突然又想起什么，手指快速划过屏幕："对了，还有上次超市结账的账单，把收银小票拍照贴在工资条后面了！"手指掠过低血糖的条目，又划过洗发水九折的票据……

直到写完明天的航班号，王猛才发现备忘录里全是各种报销单据、账单明细，从昨晚夜宵的麻辣烫到上周理发店的发票，连便利店买矿泉水的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