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靠在墙角，松了口氣。老張的罵罵咧咧好像還在耳边響，但這種聲音對他來說，就跟抱怨天氣一樣平常。他抬腿踹了踹腳下的健身杠，讓它晃了幾下，然後從兜裡掏出銅板，"噹噹"幾聲擺在桌上。

更衣室裡別的人也都忙着打點自己的事，有人檢查護具，有人擦汗，沒人搭理王猛。這也正常，他打完訓練，對方輪流上場，誰還有工夫管這個新來的跟班。

王猛掂了掂桌上的銅板，五毛錢，不多不少。他早就算過賬，畢竟不是瞎子，知道老張會按天給錢，就是這份飯，賺得挺不賤。他嘆了口氣，把銅板塞進褲兜，讓空氣碰碰拳頭，特別是拳頭琮琮的響。

"這破地方，就這點意思。"王猛嘀咕著，外面的老張聲音漸漸小了。他起身，把練功服往肩上一搭，虎背熊腰的樣子看起來，每一件衣服都顯得有些貧瘠。

推門出去，發現訓練場上人比剛才還多。他眯了眯眼，是一道道黑影在晃動。他看得懂，都是隊裡的"兄弟"，但這些人眼神裡沒有敬畏，只有明明白白的輕視。王猛嘴角勾了勾，用手指搓了搓下巴，腳步卻沒有停。

他走到看台上，這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來觀察新人的。王猛找個空地坐下，把衣服搭在腿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聽什麼秘密。

果然，沒等多久，開始有人小聲嘀咕。有人趕緊用手捂住嘴，像是怕王猛聽見，但那聲音，在這種安靜的環境裡，和叫賣沒分別。

"看，就是剛進來那個小子。"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瘦高個說道，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王猛挑了挑眉，不動聲色。這是他的老本行，對他來說，察言觀色比打拳還重要。

"是挺壯壯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苦。"對方拍了拍王猛的桌，眼神裡有種挑戰意味。

王猛看著對方，對方也正看他。那個人嘴角一裂，露出一個笑，拍了拍手，"兄弟們，饒他一臉，等下來個師弟，咱們好好幹幹。"

周圍響起一陣Rightarrow的笑聲，王猛眼角的皮肉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沒有表現出什麼。他解開褲帶，把練功服一脫，扔到腳下，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他站起來，腳步穩穩地往看台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