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啃得牙都快掉光了，吐出来的烟圈儿在毒日头下直翻白眼，呛得路过的老赵直咳嗽。

“我说狗蛋，你这烟抽的，比你爹喝的劣酒还毒。”老赵挎着锄头，自带一股子粪臭味儿凑过来，“再抽把，槐树都得给你烧成灰。”

王狗蛋叼着烟，眯着眼瞅了瞅老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老赵，你丫不是早没烟抽了嘛，我这不是匀点给你？不够抽咱去你婆娘那翻翻，她那坛子老酒，泡 }.>` 也不知道藏了多少。”

老赵被噎得脸通红，刚想发作，却瞅见王狗蛋脚边有个东西在反光。他“腾”地一下蹿过去，一脚把王狗蛋的烟锅子踢老远，双手死死捂住那玩意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王狗蛋懵了：“你丫疯了吧，我烟锅子……”

“少废话！那是啥玩意儿？”老赵把那东西往地上一扔，是个巴掌大的铁疙瘩，形状像个剑，可剑身歪歪扭扭，上面锈迹斑斑，还掉了一块，“看我这眼力！趁他不在，赶紧收了！这玩意儿，能值好几石米！”

王狗蛋捡起来掂量了两下，皱眉道：“就这？还锈得跟块狗屎似的。”

老赵一把抢过来，对着太阳照了照，咂咂嘴：“谁说它是狗屎！你看这锋刃，跟新出鞘似的！肯定是哪路大能掉下来的宝贝！”

王狗蛋“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剑身，入手冰凉，还有点……颤？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结实了。

“不对劲，这铁疙瘩，透着一股子阴气。”他甩了甩头，“算了，拿去当废铁卖了也值几个钱。”

老赵眼睛一瞪：“你疯了吧！这要是宝物，你卖了，人家找上门来，咱俩全得完！赶紧收着，我帮你养着！”

王狗蛋没说话，就着老赵递过来的破布，把那把锈剑擦了擦。随着铁锈一点点掉落，露出底下锃亮的寒光，甚至能看见上面刻着的两个字——“斩灵”。

老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斩灵……这名字……”

王狗蛋嘴角抽了抽：“老赵，你是不是偷偷喝了你婆娘那坛子老酒？”

老赵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道：“你……你胡说……那酒放了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