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烟锅子往地上一扔，鞋后跟狠狠碾了碾，火星子溅起来，烫了路过的鸡一脚。他没理会，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剑，摩挲着剑柄，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唱山歌。

“老伙计，够意思啊，虽然你锈得跟老妈的裹脚布似的，但总算没在老子手里丢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打个响指，那把剑嗡嗡一颤，竟自己飘到他手里，在空中划了个弧，滴溜溜转着，剑身上那点儿锈斑都晃花了。

前两天还在村后的破庙里当摆设，谁曾想，这破铁疙瘩还真有点儿邪性。王狗蛋把它往地上一插，四根手指并着，对着剑尖哈了口热气，运气。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鸡毛，闷咳两声，一口浊气喷上去，那锈剑突然爆出一溜火星子，呛得他眼角直跳。

完了，又失败了。王狗蛋把剑拔出来， thừautely摇头。他那点微末修为，连给狗屁都不如。可他偏不信邪。蹲下来，对着剑尖，开始练村里老光棍教他的土方子——唾沫星子打圈，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嗡嗡嗡”的鸟叫调。

旁边树上的野嘴鸥被他吵得屙屎，纷纷扑棱棱飞走。王狗蛋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地练着，嘴角咧得跟吃凉粉似的。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刚到下巴就烫成水汽了。他也不擦，甩了甩头，继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快掉屁股了。他腿麻得跟灌了铅，正想往家爬，那把锈剑突然又冒火星子了，比刚才还亮，剑身的锈斑都快被映没了。

“搞什么鬼？”王狗蛋心里嘀咕。

他仔细瞅着，只见那火星子组成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一个“仙”，一个“途”。看着眼熟啊……好像就是昨天在破庙门框上看到的。当时他没在意，现在被剑“写”出来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是真的？王狗蛋猛地站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感觉自己突然长高了一截，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铜板，嗯，打水漂用得。

他咧嘴一笑，这笑比哭还难看，但总比干笑强。他抱着那把锈剑，深吸一口气，感觉这口气比平时吸得更深，肺里像灌了蜜似的甜。他感觉眼睛亮了，能看清更远的地方，连毒日头下的蜈蚣爬道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