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那把锈剑往石头上一磕，铁锈簌簌往下掉，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牙，一颗有点豁， offensiveness 里透着土。这剑叫“破烂”，是他从一个死鬼手里淘来的，一开始根本使不上，跟块废铁似的。可这会儿，他越磕越觉得这破铁有灵性，至少比村长老李家的二儿媳温柔。

他舔了舔嘴角，那豁牙露出的缝里还沾着昨儿喝剩的劣酒。前脚刚从前面山坳里溜达回来，顺手“借”了猎户老张三三只野鸡，那老小子追着骂了半山，王狗蛋早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完了。这江湖啊，他说进就进，说退就退，跟逛后山采蘑菇似的，只要他“破烂”不落人手里，他王狗蛋就能横着走。

正想着呢，就听前面传来一阵吆喝声，杂七杂八的，像是赶集。王狗蛋眯眼一看，嚯，好家伙，来人不少，最少也有二三十号。为首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腰里别着短刀，看那架势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正围着一个老头，虎视眈眈的。

那老头看着也有六十多了，背微微驼，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脸上却带着笑，像是看戏的。王狗蛋皱了皱眉，这种丰收的架势，八成是要把老头身上的宝贝坑了。他看那老头腰间鼓鼓囊囊的，不像是个穷酸。

他没多想，抄起“破烂”，从树丛里摸出块干粮，一边啃一边就凑过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热闹嘛，总比对着自家那几亩薄田发呆强。

“老哥，凑个热闹。”王狗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喧闹里也足够清晰。

为首那汉子顿了顿，转过头，眯着眼打量了王狗蛋几眼，见他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个破布包，脸上带着憨厚又透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手里还下意识摩挲着那把锈剑，立刻嘴角一撇。“嘿，哪里来的泥腿子，滚一边去，没你的份儿。”

王狗蛋啃着干粮，没说话，就是笑。他觉得这帮人有点意思，开口就呛人。

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了几声：“我说大哥，这小子看着挺老实，但你看他手上那玩意儿，贼眉鼠眼的，像不像个贼？这老头穷得叮当响，他来干嘛？”

王狗蛋嘿嘿一笑，把“破烂”往腰后一藏，露出两只手，比划着：“我这锈铁疙瘩，除了吓唬鸡吓唬狗，还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