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没停，王狗蛋扛着那把破剑往回走。剑是锈的，风一吹，锈迹反而亮了点，像鬼画符。他嘴里嘟囔着，“废物玩意儿，除了刮得人脸疼，还能干嘛？”可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刚才对着风比划那几下，虽然乱七八糟，手都呛红了，可风确实跟他较上劲了，呼呼地刮得人头发都竖起来。这事儿透着古怪，怪得让人心里痒痒。

下山就得走官道。官道跟山里小径不一样，人来人往，尘土飞扬。最多的是走江湖的，挑着担子，牵着牲口，吆喝声此起彼伏。还有穿着官服的快马，马蹄嗒嗒，像踩在王狗蛋心上。他 hate 这种地方，吵闹，还爱添麻烦。他打算从旁边岔路绕。刚拐过去，就听见前方有人说话。

“听说了没？墨家那位剑仙，前日里在青州斩了名门正派的弟子，还顺走了他们的‘流光剑’。”

“啧啧，墨剑仙是出息了，以前不是在山里采药打杂吗？怎么突然就出山杀人夺宝了？”

“气质跟以前不一样了，冷冰冰的，杀气腾腾，跟变了个人似的。”

王狗蛋停下脚步。墨剑仙？他闭着眼都能想出那人长啥样。白衬衫，黑发，走路带风，剑气一闪一闪的，像把淬了毒的月光。以前在山里搭讪过他好几次，墨剑仙爱笑，笑起来像山风吹过竹林，可仔细一看，眼睛里全是冷。现在听人说，他冷冰冰的，杀人夺宝，还真是变了个人。

“哟，那不是王狗蛋吗？”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王狗蛋睁开眼，看见两个穿着绸缎的小厮，笑嘻嘻地冲他点头哈腰。“王……王仙师？”

“仙师？”王狗蛋嘴角抽了抽。他要是仙师，那驴得乘都是真仙了。他放下锈剑，掸了掸衣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穷酸。

“墨仙师看您的剑，说有灵性，想买走。”其中一个小厮献宝似的，手指抖着指向王狗蛋脖子上的锈剑。

王狗蛋没吭声。他这把“破烂”，是祖上传下来的，除了能刮风，别的啥也干不了。卖？卖几个铜板？他兜里就三个铜板，穷得叮当响，可百两银子，那就是天降横财。

“墨仙师说了，只要王仙师点头，百两银子，一分不少。”另一个小厮推了推第一个小厮，“你赶紧拿去，墨仙师性子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