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帆踢着地上的一颗石子，慢悠悠地往图书馆走。刚开学不久，东大的校园里到处是新生，摩肩接踵的，他这种低年级的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手里抱着一本上学期选修课的教材，重得跟半块砖似的。

“哎，同学，麻烦让让。”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张一帆抬头，见一姑娘正推着一辆自行车，腿上扎着一条红色的格子围巾，像团小火苗似的。她车把上的铃铛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书，哗啦一声，书页散了一地。

张一帆弯腰去捡，姑娘已经蹲下来帮他拾。他闻到一股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像是夏天柠檬水的那种，很清爽。他抬起头，姑娘正微微歪着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不好意思啊。”她说话带着点软糯，声音在氤氲的热气里有点发闷，“我……我刚才没看见。”

“没事没事，小问题。”张一帆伸手想帮她扶车，手刚碰到她的手指，就感觉她猛地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麻雀。他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收回手，“那个，我叫张一帆，大一的。”

“我叫牛小芳。”她把书还给张一帆，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这次她没缩回去，两人都愣了一下。

“牛小芳……挺特别的名字。”张一帆看着她，心里莫名地有点触动。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突然下雨前天空里出现的一道闪电。

“因为牛吃了好多草吧。”牛小芳笑起来眼睛更弯了，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爸姓牛，我妈喜欢花草，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张一帆也笑了，感觉刚才那点尴尬和拘谨都没了。“草是生命的基础嘛，牛小芳同学，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旁边的学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张一帆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走开，牛小芳突然说：“你也是来图书馆的吧？我看你抱的书是计算机系的，我室友也是计算机系的，她上次跟我说你们系有个特别帅的学长，叫什么……”

“叫李毅，你们系的？”张一帆一愣。

“好像是。”牛小芳点点头，“你们系还有什么好老师？我想以后能多……多请教请教。”

张一帆看了看周围，女生们眼里的目光让他有点不自在，但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书：“计算机系的老师……嗯，我觉得我们辅导员挺温柔的。